他當初遷怒於她,不光是因為她是余桓的女兒,還因為,他懷疑余桓是為了她,才開車撞死悠悠的。

by anmianshudian

往事,不堪回首!

他對她的遷怒,跟蘇夫人對她的遷怒,似乎完全是兩回事,但偏偏,他又沒辦法跟她細細辯解這件事情,只能默不作聲的開車,回西城國際。

回去后,傅君年從吩咐何嫂拿了冰袋來,輕輕敷在她的臉上。

余卿卿閉著眼歪在沙發上,被涼涼的冰袋激得顫抖了下,隨即睜開眼睛看他。

至此,傅君年才看到,她的眼裡蓄滿了淚水,像是傷心到了極致,比嚎啕大哭更讓人震撼。

心,驀地一疼……

傅君年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來,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,半晌,才喃喃道:「是我不好,讓你受了這麼多的委屈……」

不光是讓她坐牢,還包括蘇行止的死。

她的掙扎,她的痛苦,他從來都看在眼裡,卻一次又一次的將她逼到了死角。

傅君年輕吻著她的鬢髮,像是央求似的:「卿卿,我們以後再也不理會那個女人了,再也不去想蘇行止了,好不好?」

余卿卿有些絕望的搖著頭,怎麼可能不去想?

那個溫柔的男人,那個帶給她無限溫暖的男人,彷彿忘卻他,少思念她一秒鐘,都是一種罪無可恕!

她寧願自己從未擁有過,也不想承受這種從天堂到地獄之間的落差。

可惜,老天從不肯遂人願!

蘇夫人的出現,並沒有影響到兩個人的行程。

第二天下午,兩人準時出現在桐城國際機場。

深秋了,余卿卿穿著傅君年給她準備的一件淺咖色長款風衣,戴著墨鏡和一頂絨線帽,手裡拎著她的寵物提籃,傅君年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,一隻手還放在她的後背上,似乎在跟她低聲說著什麼——

兩人的照片,就這麼被暗處的人拍了下來,連同他們的航班信息,一同發送到唐安暖的手機里……

。 她只是想要給薛紹和鄭樂樂創造條件,等他們在一起了,蕭言自然而然會離開鄭樂樂,到時候只要自己用真心對待他,他一定會被自己感動的啊。

她明明一切都想好了,設計好了,但誰能知道,一場暴雨,將一切都給弄砸了。

薛紹蹙眉看著張雅,這個蠢貨,要是鄭樂樂這麼簡單能追到手,他早就用這樣的手段了。

但是現在,除了將鄭樂樂推到蕭言那邊之外,一點用都沒有。

鄭樂樂卻是看向蕭言,這個理由,還真是讓她意想不到。

別人都說紅顏禍水,到了蕭言這裡,就是藍顏禍水了。

張雅說完自己的心裡話,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彷彿想起了什麼,抬起頭惡狠狠的瞪著鄭樂樂。

「你為什麼要出現,你要是不出現,我和蕭學長就還有機會,明明是我先出現的啊,我認識蕭學長已經四年了,我喜歡了他也有四年了,可是你一出現,就是你一出現,他就再也看不到被人,我比你好看,比你身材好,我什麼都比你好,可為什麼蕭言就是看不到我,為什麼。」

鄭樂樂低下頭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的身材,挺了挺胸,她也很有料的好不好。

鄭樂樂卻是冷冷開口:「要論先後,你也輸了。」

說著拽了蕭言一把,讓蕭言一個趔趄坐在床上,他無奈的看著鄭樂樂:「小心壓到你。」

鄭樂樂不理。

「這個男人,我剛出生就已經定下了,我的十七年和你的四年,你說哪個長?」

此話一出,房間里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
冷寒翊看著鄭樂樂,眼神從詫異到震驚,再到狂喜,他伸出手將鄭樂樂的手給握住,稍稍用了些力。

鄭樂樂沒好氣的瞪了冷寒翊一眼,讓他撒手。

而這個時候,房間門被打開,鄭邦民,林昭,包括徐主任和東甌大學的校長都站在門外。

看他們這個架勢,已經站了不是一時半會了。

張雅腿一軟,徹底的跌倒在地上,垂下頭,知道自己不管再怎麼反駁都沒有意義了。

而鄭樂樂卻是臉頰轟的一下,徹底燒紅了。

現在是怎麼回事?她不但在薛紹幾人面前承認了蕭言的身份,還被學校領導給聽到了。

啊啊啊啊……這該是一種怎麼樣的羞恥。

徐主任咳了一下:「咳咳,學校雖然不支持校園戀愛,畢竟你們都是年紀小,沒有辦法定下心來,但是,特殊原因可以特殊對待,不過你們兩個在學校里最好低調一下啊,不然我們這些當領導的也不好辦啊。」

說完看向校長,校長笑眯眯的點了點頭。

徐主任這才又看向張雅。

「張同學,你乾的這些事情已經嚴重違反了我們學校的校規,你明天將你父母找來吧,不然的話,我們只能隊里提出勸退處理,並且全校通報了。」

第二天,張雅父母到學校,知道張雅做出這麼大的事情,氣的當場就給了張雅幾個巴掌。

而這一幕,正好被蕭言經過的時候所看到。

蕭言正好帶著鄭樂樂來銷假。

兩人淡淡的看著張雅,張雅對蕭言是徹底的心死了。

她後悔了,後悔去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,才落到這個地步。

張雅最後被開除學籍。

不管張雅的父母再怎麼跪下給校長和教導主任磕頭都無濟於事。

鄭樂樂和蕭言沒有久留便離開了。

她沒好氣的瞪了蕭言一眼。

「你還真是一個禍水。」

要不是張雅喜歡蕭言,起了那種心思,又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。

蕭言卻沒有回答鄭樂樂,卻只是將人帶著朝偏僻的地方去。

鄭樂樂感覺到不對勁,急忙出聲。

「喂,蕭言,你等等,你這咋回事,你……」

話還沒說完,手已經被人握住,扯著她朝偏僻的地方而去了。

「喂,你,蕭言。」

「閉嘴。」

蕭言卻沉著聲音冷喝道。

鄭樂樂有些驚訝,這麼兇巴巴的蕭言還真是少見呢。

等到了拐角處,蕭言一下將鄭樂樂按在牆上,自己居高臨下的看著她。

鄭樂樂有些心慌。

「你是答應了我們的婚約是嗎?」

鄭樂樂臉唰的一下紅透了,下意識的別開了蕭言的眼神。

「你,你說什麼呢你。」

蕭言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玉佩,在鄭樂樂的面前晃悠了兩下。

「這個玉佩,你應該見過吧。」

鄭樂樂轉過頭看了一眼,隨即眼裡閃著詫異。

這個玉佩她上輩子的確見過,亦或者說,上輩子直到死,從家裡帶出來的東西,還被她好好的保留下來的,只有這個玉佩。

所以這一世重生后,鄭樂樂便將這個玉佩用紅繩穿上,掛在了脖子上。

好幾次林昭看到,都露出一種耐人尋味的笑容。

當時鄭樂樂還那納悶是怎麼一回事呢,現在知道了真相,她感覺脖子驀然燙了起來。

她今天才知道,這個玉佩竟然是自己和蕭言的定親信物。

她的臉頰更紅了。

蕭言一見鄭樂樂的反應那裡還有什麼不了解的,他更加的湊近鄭樂樂。

「東西既然在你身上,那我就當你是默認了,樂樂,我很開心。」

他眼底含笑,神色繾綣,明顯已經是用情至深。

鄭樂樂抿了抿唇,抬頭看蕭言。

「蕭言,這都什麼年代了,早就不行娃娃親這種舊觀念的禮俗了,可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,難道你不排斥嗎?」

蕭言伸出手,在她的鼻尖上勾了一下:「為什麼要排斥?我爸媽有先見之明,先把這麼一個可人心的未婚妻定給我,我只有開心的份。」

鄭樂樂臉頰紅透,眼神遊移:「那,那要是我沒有你想象中的好呢?或者說,你的未婚妻是別人,是不是你也會對她這麼好?」

蕭言卻是將鄭樂樂的臉板正,無奈開口:「你這個小腦袋瓜里到底想的是什麼呢。」

鄭樂樂卻是嚴肅的瞪了他一眼:「和你說正經的呢,萬一我沒有你想象的好,或者,我喜歡上了別人,和別人私奔了,連你的面都沒有見上呢,你還會不會喜歡我。」

蕭言:「我喜歡的鄭樂樂只是站在我眼前的這一個,沒有也許,也沒有加入,我不接受任何假設。」

鄭樂樂心不知道為什麼稍微有些失落。

他喜歡的是現在這個更好的鄭樂樂,上輩子那個天真愚蠢的鄭樂樂,誰會喜歡呢?

蕭言見鄭樂樂的情緒不對,擔心的問道:「怎麼了?」

鄭樂樂嘴角勾了勾,笑容牽強了許多:「沒什麼。」。 當天夜裡高峰翻來覆去睡不著,事情的轉折實在有些出乎意料。

老洪的態度怎麼說變就變了?如果王軍所言屬實,那麼洪伯之前的猶豫和拒絕倒也是情理之中,但現在忽然說是要全力支持自己,高峰不得不為之多想。

之前有個細節,洪伯表明了不願出山的原因,是為了酒廠不被自己的仇家所波及。這麼說來,他是覺得慶林酒廠或者林德許只會單獨針對他本人。如今忽然變卦,會不會是發覺酒廠開張面臨危機,選擇挺身而出?

不過高峰並沒有為之太過憂慮,老洪出山本就是件好事,聯想到今晚慶林酒廠的人前去登門拜訪,肯定也是碰了一鼻子灰。

以老洪的性格,說不定真是被對方的勸阻所激怒也說不定。至於深層原因,現在還沒必要操心太多,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即可。

次日一早,高峰揣著老洪昨夜開出的單子,帶上兩名勤雜工去縣城集貿市場置備了一堆各式器具,同時也把本地各種主要糧產品都買了一份樣本,大包小包裝了滿滿一架手推車。

這是要確定主打產品的定位,以及籌劃新配方,準備應對市面上各種競品。畢竟十多年過去,時代已經完全不同,各種眼花繚亂的東西大家都見識過,消費者不一定都會對洪家老酒繼續買賬。酒廠開張之前,就差這最後的準備工作了。

回到山上,王軍正在和老洪研究新酒麴的配製,高峰剛剛帶人卸下貨物,二人便迎面過來仔細查看。

「沒問題,這些東西現在夠用,等有什麼空缺再給你列單子。」

「咱們得加緊趕工了,爭取在十月初確定好首發產品。」

老洪正對照著單子驗收材料,王軍忽然轉過來使了個眼神,示意找個角落詳說。

「高老闆,老洪怎麼一夜之間改變主意了?你是咋勸的啊?」

高峰只能聳聳肩答道:「我真不清楚,興許是老爺子忽然想通了吧。」

「行吧,這總歸是個好開頭,我也懶得問了。」王軍點了點頭,接著提醒道:「對了,剛才老洪在和我商量酒廠招牌的事,想問問你註冊執照的時候怎麼沒提醒他,按理說繼續使用『老洪家』的商標應該會很吃香才對啊。」

關於此事,高峰當然是有自己的想法。那天他去註冊酒廠的時候,只是隨便用『楊家溝酒廠』這幾個字印在執照上,之所以沒有選擇『老洪家』,也是為以後考慮。

長遠來說,高峰知道這個山溝里的小酒廠只是自己的首個跳板,以後要是發展為一個龐大的酒業公司,前期做好商標保護就很重要。

老洪畢竟年事已高,對自己的秘方也很執拗,不可能指望著依靠他一人的產品大範圍推廣。而且高峰也有信心研發出幾種走出酣縣,享譽全國的爆款。

另一方面,這個年代雖然已經開始注重商標權,但相關的法案並不完善。他其實很理解老洪的心思,畢竟酒廠是建立在老爺子當年的榮耀廢墟之上,不過高峰現在還沒有實力去維護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,一切都要等以後做大做強。

「這事我們以後詳談,但我肯定不會讓老爺子寒心,而且開張前期也必須主打洪家招牌。」高峰微笑著答道:「等以後註冊了更大的酒業公司,洪家酒會成為咱們的一個重要旗下品牌,也是用作大範圍推廣的主力軍。」

「看得出來你野心不小,雖然這些我聽不太懂,但也必定鼎力相助。」

整個中午,酒廠的忙碌氛圍讓這座沉寂了十多年的院落重新煥發生機。等老洪給學徒們分配好了工作任務,隨後把高峰他們叫去家中吃個便飯。

下酒菜依然簡單,但老洪卻從家中的泥窖里搬出七八個罈罈罐罐,形狀大小和封泥各不相同,看上去都是沒開封的陳釀。

「吃飯的時候,也談點正事吧,這就由高老闆來拿主意,我的意見你作為參考就行。」

老洪說著,讓王軍抬出一張大桌子,每壇酒旁邊都放了一張宣紙。隨後高峰端來一隻大籮筐,裡面分類裝著各種五穀雜糧。

老洪拿著一桿秤,稱量並寫好每一壇酒的用糧比例,最終由高峰計算並匯總釀造所需的資金時間成本,好安排進一步釀造計劃。

「這三壇清香型頭曲適合做平價散酒,高溫發酵周期在一個禮拜到半個月不等,用糧差別不大,都是本地大規模種植的豌豆和高粱。」

「這兩壇是濃香的生料發酵,至少六十天周期,用糧比較雜,不過本地也能買得到,適合作為精品散酒,或者繼續中溫窖藏。」

「這壇是改良的苞谷酒,周期最快,十天之內就能出窖,但蒸餾之前的出酒率不好控制,42度的口感最佳,能賣高價錢。」

Leave Comment